就是在你和你爱的人之间架一座桥,电影剧本

作者:vnsr威尼斯城官网登入

插入镜头
表针指向2点35分。

CMBYN观感: 阳光。明亮的阳光。 美。浪漫的美感贯穿始终。 Elio。看完电影有不爱Elio的吗?没有的。 锤是真不会跳舞哈哈哈哈哈。信了信了。 爸爸特别可爱。Elio钢琴弹得超好听。 全片节奏其实挺舒缓挺松弛的,不drama也不刻意煽情,然而最后的壁炉戏,甜茶演得我两行清泪流…… Sufjan的歌曲给这部电影带来了生命。如果没有Mystery of love,我不会光凭一支预告片就入了电影和演员的坑,更不可能因为看不了影片又好奇故事而特地去看原著…… CMBYN整体质量很高,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剪辑时长的问题,Luca的叙事手法给人感觉比起一气呵成更像是流水潺潺。也可能是因为原著本身就剧情平实,又或者是我先前预告访谈刷太多了…… 还有出乎我意料的一点是,我非常期待的角色间的chemistry,居然并没有强烈感受到……大概是因为没静下心来看?还是锤茶rps太甜? Anyway,it’s a pure celebration of love and beauty. It’s a great movie. 片子肯定没法过审的,等蓝光吧。

或许是喜欢上全智贤的原因,就搜索了一下她的作品,《我的野蛮女友》,很早的一部片子,记得第一次看还是小学三年级和爸爸一起看,当时的感受就是,这个美女姐姐好凶哦~大哥哥好可怜...唔,主题曲也好好听~
         十一年后,就在昨夜,我又重温了这部影片。就在刚刚又看了第二遍,久久不能入睡,终究还是爬起来想要写点什么。
        我们都爱过一个人,有的人大胆直接地表现出来,而有的人却将这份爱小心地深埋。
         牵牛就是这样一个人,简单,普通。用自己简单甚至笨拙的方式,默默地关心着爱着她。他可以为她跳入深浅未知的河中,可以在她穿高跟鞋不舒服时和她换鞋,可以在大礼堂数百人面前送给她一朵玫瑰,可以满足她一切一切任性的要求……因为他知道,女孩总是表现地很开心,来掩饰内心的伤痛,而他,希望看到女孩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我们看到最后竟然不知道女孩叫什么,也从未关注过女孩叫什么,或许,也并不需要知道她叫什么。似乎无意中,我们早已将自己喜欢的人代入,这大概就是这部影片的魔力罢。
         如果说前面剧情的主基调是欢快的,那么看到这里我的心没由来疼了一下。牵牛怀中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想的却是“她内心的伤痛已经被我治愈了吗?也许这也意味着她不再需要我了”,看到这里我仿佛看到了曾经某个时刻的自己…...努力让她开心而默默做着好多事情,只是,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样子,因为心会痛……看到牵牛喊出“我终于自由了”,我笑了……
        谈到女孩,或许最初的相处只是为了减轻对男友的思念和内心的伤痛,但随着不断相处,女孩发现自己可能爱上了牵牛,可是又觉得自己对不起去世的男友,又或是怀疑自己对牵牛的爱是否只是因为他很像自己死去的男友,于是她选择了逃离,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思考。
        女孩是懂爱的,在对逃兵喊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就明白,她只是在用自己的“野蛮”来掩盖自己的心伤……“你生活在将来,而我却停留在过去”,她是真的,还无法忘记……
         我能理解女孩内心的纠结,能理解她面对他的吻的闪躲,能理解她对着山那头的牵牛满脸泪水地大喊“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能理解她已经决定放手却还是不顾一切地狂奔到播音室找他。
        然后我们看到他们无数次的擦肩而过,无数次的错过相逢,可是,毕竟这是一部艺术作品,带着偶然中的必然,结局终归还是圆满。
        现实中,或许我们一旦擦肩而过,就会永远地错过了罢,就此被冲散在人海,最终,彼此相忘于江湖……
        这是一部很简单的电影,没有大气恢宏的场景,没有生死相随的爱情,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喜欢和关心,简单到让我们为之动容……

外景,邻院,晚间,望远镜头
从楼群通往街道的巷口看过去,街上有些来往车辆行人。突然,丽莎手执一个白信封进入画面。她止步朝杰弗的方向扬扬手,笑笑,匆匆走到楼后。镜头慢慢摇向右侧停在跳舞女郎的窗口。她正站在一架小扶梯上往窗户上钉窗帘。她虽然穿了高跟鞋却光着大腿。我们只看得到大腿的下半截。望远镜头只在她身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间,然后向前移,等着丽莎走进索瓦尔德的楼道。她还没有走到这里。镜头于是又摇回去再看一眼跳舞女郎,她这会儿已下了扶梯,身上穿着练功的紧身衣。突然传来史泰拉的声音。
史泰拉(画外音):你为什么又把镜头往回摆?
镜头赶紧摇回索瓦尔德家的楼道。丽莎正转进楼道,踮着脚尖走近索瓦尔德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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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不要打算让她温柔一点
第二, 不要给她喝三杯以上
她会打人的
在咖啡馆里一定要喝咖啡
千万不要点可乐橙汁之类的东西
如果她打你, 一定要装作很痛的样子
如果真的很痛, 就要装作一点不痛
在认识100天纪念日
一定要去她班上送一朵玫瑰
她会很喜欢的
一定要学会击剑和打壁球
另外, 还要有蹲监狱的思想准备
如果她说她会杀了你
不要当真,这样会好受一点
如果她的鞋穿着不舒服
就要和她换鞋穿
最后, 她喜欢写作
要好好鼓励她
         很多人看到这里哭了,我没有。因为我也曾这样爱过,琐碎而平凡。好多朋友都和我开玩笑,说我是“情感大师”,其实我只是一个感情中的傻子。听着I Believe 不知不觉想的说的有点多了...
         命运,就是在你和你爱的人之间架一座桥。如果命运让你们相逢,相爱,那就永远不要分离。生命中,总有那么一次心动,抓住不要放手,即使命运安排给你和她的每一次相逢最后换来的是擦肩而过。
         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都有爱与被爱的机会,不要放弃对爱的信仰,因为,总会有那么一座桥,为你和她而存在。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双人镜头
我们现在看到杰弗里斯的套间,除去邻居窗户投射进来的灯光以外,房间基本处于黑暗之中。我们从丽莎的位置推测出她坐在杰弗那条好腿的膝头上,用手臂搂着他的脖子。
杰弗:你总不能说我这会儿在房间的另外一端吧?
丽莎:你的思绪可是在另一端。我想要一个男人的时候,我要整个儿的。(她开始亲吻他)
杰弗:你难道从来没有遇到过难题吗?
丽莎(一边亲他一边喃喃地):我现在就面临一道难题。
杰弗:我也是。
丽莎(继续吻他):告诉我。
杰弗(略一停顿):为什么有个人在雨夜里一连三次提着箱子离家?又为什么回来三次?
丽莎:他喜欢他太太欢迎他回家的方式。
杰弗:这位推销员太太欢迎他的方式可不敢恭维。还有,他为什么今天一天没有上班?
丽莎:家庭作业。这比上班有意思。
杰弗:用报纸包起的一把切肉快刀和一把小锯有什么意思?
丽莎:没什么意思,谢天谢地。
杰弗(又向外看):为什么他这一整天都没有进他太太的卧室?
丽莎:这可不是我能回答的问题。
杰弗(顿了一下以后):丽莎,出了点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不再尝试用脉脉柔情吸引他的注意,放开了他。摄影机向后拉。
丽莎:恐怕严重问题出在我身上。
她站起身来抚平衣裙,舒展一下身子。然后转到沙发床前,显然对他关于推销员之家的观察不感兴趣。
杰弗(看着丽莎):你怎么想的?
丽莎(不接触她的目光):说出来未免令人寒心。
杰弗沉思了一阵,然后松弛下来现出一丝笑意。他又转过去看着窗外。
丽莎走到沙发床前斜倚在床头靠枕上,本能地现出诱人的优雅姿态。但当她看着杰弗时似乎心思烦乱起来。
杰弗(依然全神贯注于窗外):他几分钟以前穿着汗衫出去的,还没回来。
丽莎掂量着他发布的这条消息的分量,想做出某种说明。
杰弗把目光从推销员家的窗口下移,又向上移,然后有什么事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向前俯身察看。

外景,邻院,晚间,中景
晚会进行得热火朝天。房间人满为患,有些人背朝窗户坐在地上。还有一些人在室外阳台上。人群簇拥在钢琴旁挡住了作曲家,但钢琴声仍然盖过了嘈杂的人声。

外景,邻院,晚间,中远景
丽莎走近索瓦尔德的套间。推销员正走进起居室。他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把它点燃。丽莎跪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信塞进门缝下面。索瓦尔德正好熄掉火柴、扔进烟灰碟,转身看着门口。他看到门下塞入进来的信不禁呆住了。丽莎就趁这个当口立起身来、轻手轻脚但迅速地抽身走开。索瓦尔德决速走到门边,弓身拿起信封看了一眼。当他打开房门时,丽莎刚刚在楼道尽头转弯消失。他看看四下无人,迟疑地向楼道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看信封。他缓慢地转身回到套间,扯开信封。

外景,邻院,晚间,中景
作曲家家中的晚会人头簇拥,热闹非凡,宾主都十分快活。

外景,邻院,夜间,中景
灯光来自作曲家的公寓。他的大门敞开,他本人倚在门框上,一只手还揿着电灯开关不放。他打量着自己的公寓,显然醉意醺醺。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带上房门。他头上的帽子推向脑后,没穿雨衣。他身上的衣服湿辘辘的,可能在地上滑倒过。他用厌倦的神情看着钢琴,蹒跚着向它走去。他肯定是醉得一塌糊涂了。他刻意把钢琴谱架上的乐谱纸挥扫下去。这似乎使他卸掉了一些愤慨,但他脚步不稳,歪歪斜斜地跌坐进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他醉眼朦胧地坐在那里,似乎想要呕吐。

外景,邻院,晚间,望远镜头
巷口有些来往车俩,但行人要比车辆多。寂寞芳心女士还孤零零地坐在咖啡店里喝着什么。没有索瓦尔德的踪影。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近景
杰弗紧张地观看,史泰拉踉踉跄跄撞进门来。
史泰拉:她让你一看到索瓦尔德露面,就拨他房间的电话!
杰弗(伸手取电话):我现在就拨他的电话!
他拿起话筒,史泰拉按住他的手。
史泰拉:再给她一分钟——她是为你才这么干的。
史泰拉朝窗外一看,脸上变了颜色。杰弗一时放下了打电话的事,也看着窗外。
史泰拉:寂寞芳心女士!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近景
杰弗对这夜间行动百思不解。然后他低头看表。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近景
杰弗的注意力被另一件有意思的事吸引了过去。

外景,邻院,夜间,中景
新婚夫妇套间的拉帘仍然紧闭着,室内有灯光。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特写
杰弗的目光突然移向路口。

外景,邻院,白天,中远景
摄影机向前推到窗框,然后向下摇,现出推销员所看到的景象:那只从篮子里放下来的小狗正在推销员的花坛边上嗅个不停。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近景
杰弗的轮椅面对着窗户,因此我们看到他身后的房间内一片黑暗。只亮着一盏壁灯,照亮了杰弗的半边脸。他打着盹儿,头部一点一点地。窗外传来淅沥沥的雨声,杰弗睁开眼睛向外观望。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近景
从窗口拍摄杰弗,他正用电动刮胡刀在刮胡子。电话铃响了,他放下刮胡刀,拿起话筒。
杰弗:我是杰弗里斯。
话筒中传来根宁森的声音:给你道喜啦,杰弗。
杰弗:道什么喜呢?
根宁森(话筒中的声音):你不是该拆石膏了吗?
杰弗:谁说我该拆石膏啦?
这会儿他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东西。他朝对面望去,若有所期,他的表情甚至显得有点儿着急。

外景,邻院,白天,近景
我们透过望远镜头从近处看到推销员的动静。他仍然背向我们。他略一转身找出一张旧报纸,摊在厨房的洗菜池旁,从池子里取出一把硕大的切肉刀和一把细长的锯条。他把它们放在报纸里包起来,然后拿着这个纸包从厨房走出,有好一阵他都在起居室和厨房之间的墙后,看不到他。

外景,邻院,白天,中远景
摄影机从狗的女主人向上摇,摇到屋顶平台上。平台上有位晒日光浴的女郎,正坐起身来往身上抹防晒油。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近景
杰弗搔搔他的面颊,琢磨着怎样才能在索瓦尔德的套间找到线索并发现推销员的踪迹。他看看左方街道的交叉路口,一无所得,又低头看看后院。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近景
我们越过杰弗的肩头看到科耶尼慢慢走下楼梯,象是有心事的样子。杰弗立即掉转身去看他。
科耶尼看也不看杰弗就进了套间,取下帽子放在桌上。他用一只手拢了一下头部的半边,一直顺着摸到颈部,显得有些疲劳。
杰弗满怀希望地看着科耶尼。科耶尼伸手从桌子上取过一支香烟,叼在嘴上。他在口袋里摸火柴的当儿,听见了丽莎哼着那支旋律的声音。他抬起眼睛仰望。
我们顺着科耶尼的目光从隔开起居室和厨房的壁橱顶部看过去,可以看到映在天花板上的丽莎的影子。
杰弗注意到科耶尼的目光。
利耶尼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点燃香烟。他放回打火机的时候,看到了丽莎那只装有睡衣和其他过夜所需的物品的提包。
杰弗的目光随着科耶尼的目光落在睡衣上,然后杰弗抬眼看着他的朋友。
科耶尼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把目光转到对窗作曲家的聚会场面上。他朝前走了两步,为的是看得更清楚一些。

外景,邻院,白天,中远景
跳舞女郎对镜坐在窗旁,她似梦非梦地有节奏地梳着她金红色的长发。

外景,邻院,白天,中远景
我们看到与刚才那个后院相邻的院子里,有一位老太太从芭蕾舞演员楼下的那红房子里走了出来。她戴着遮阳镜,头顶宽边遮阳帽,身着粉红色短裤和有胸兜的太阳服。她手中拿着一份《先驱论坛报》,耳朵里塞着助听器。她安坐在帆布折椅上。她的肤色灰白,消瘦得可谓形容枯槁。她刚刚坐下便听到推消员在隔壁院子里干活的声响。她站起身走到两院之间的篱笆旁边,朝邻院看。他也看到了她,但一言未发。她开始指指点点告诉他种花应注意些什么事。他听了一阵之后便正面看着她。我们看到他的唇部运动相当激烈,说明他对她的干扰非常不满。她从篱笆旁边闪开,表情又惊又怕。

外景,邻院,晚间,望远镜头
索瓦尔德的头部和肩部填满整个画格。他刚看到警察时吓得不知所措。我们听到他听着画外警察的问话。索瓦尔德慢慢转身,我们看到他惊魂甫定,面部多少恢复了常态。他转过身去纳闷地看着丽莎,然后回身看着警察。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特写
杰弗伸手取过酒杯啜饮香槟,他的目光盯着眼前的景象稍有移动。

外景,邻院,晚间,中远景
索瓦尔德的套间仍然黑漆漆地,只看见房间中央雪茄烟头的火光。
淡出
淡入

外景,邻院,白天,中远景
推销员把他的铝箱放在房间当中仔细地用抹布揩拭箱子的里层。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中景
科耶尼一副“天下本无事”的样子靠在沿墙的柜子旁,手里举着一杯掺入苏打水的威士忌。杰弗把轮椅掉转过来看着他。
科耶尼:他门租期是六个月,现在已租用了五个半月零几天。(喝了一口酒)是个安分的人。喝两口酒,可是从来没有喝醉过。房租按时付清,靠的是他做珠宝饰物批发商的推销员挣的钱付房钱。独来独往,邻居们谁也不和他,也不和他老婆来往。
杰弗:他们没向她献上殷勤真可惜。
科耶尼(端详着手中的酒):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套间……
杰弗(打断他):那她这会儿在哪儿呢?冰箱里吗?
料耶尼(不紧不慢地):……直到昨天早晨以前。
杰弗(警觉地):几点钟?
科耶尼:早上六点。
杰弗(想了一下,然后有点泄气地):大概我那会儿睡着了。
科耶尼:真可惜。索瓦尔德夫妇大概就是那会儿出了那座楼的。(他放下酒杯,走列窗前朝外看。摄影机向前稍推使画面紧凑一些)觉着自个儿有点儿犯傻吗?
杰弗:还没有呢。
科耶尼对窗外的某件事发生了兴趣。他下意识地抻了抻他的上衣和领带。他甚至悄悄地笑看着他的目标。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特写
杰弗的目光向上扫到跳舞女郎的窗口。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中景
杰弗放下望远镜头转身对着院内,两位妇女期待地看着他。
杰弗:假设手提袋里的首饰中,包括索瓦尔德太太的结婚戒指。(对自己的设想进行推论)他打那个长途电话时,拿出三枚戒指,一枚带钻石的、一枚带什么大个儿宝石的,还有一枚是毫无装饰的金戒指。
丽莎(兴奋起来):她可以忘记带任何东西,但绝不会不带上结婚戒指!(对史泰拉)你会把你的忘在家里吗?
史泰拉举起右手,喜爱地看看自己的无名指。
史泰拉::要是有人想把戒指摘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砍掉我的手指……
她说到这儿打住了,慢慢地若有所思地转身再看看索瓦尔德的花坛。
史泰拉:咱们下去看看他在花坛里埋的是什么。
丽莎:为何不去?我一直想见见索瓦德尔太太。
杰弗(吃惊地看着她们):你们商量的是什么事啊!
史泰拉:你有铁锹吗?
杰弗:没有。
史泰拉:地下室也许能找着一把。
杰弗:我说你们等等——
丽莎:杰弗,你要是爱担惊受怕,就扭过去别看。
杰弗:你们等等。我倒不是为花儿底下可能埋的东西担惊受怕——我只是不想看着两个女人的结果象那只小狗一样……
史泰拉有点不安了,她的眼睛瞟着索瓦尔德的套间。
史泰拉(对丽莎):要知道,弗里蒙特小姐,他说不定身上揣着什么……
杰弗:没有必要去瞎担风险。(他指了一下)丽莎,请给我电话簿。
丽莎(走向放在厨房门边的电话簿):干什么用呢?
杰弗:说不定我能让索瓦尔德离开套间。
丽莎把电话簿递给杰弗。
史泰拉:我们只需要几分钟。
杰弗(查着电话号):至少得搞到十五分钟时间。
丽莎:怎么能办到呢?
杰弗(找到了号码):“切尔西2—7099”。(他抬头取过电话)咱们吓唬了他一次。也许咱们能再吓唬他一次。(拿起话筒,顿了一下)可能我在使用“咱们”这个词时不够严谨。我没和你们一起冒险。
丽莎:史泰拉,咱们两人投票吸收他,好吗?
史泰拉:完全同意。
两位妇女笑着看杰弗拨了“切尔西2—7099”,她们紧张地等待着。杰弗让听筒与自己的耳朵保持一点儿距离,几个人都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对方电话的嗡嗡声。丽莎先看看索瓦尔德的套间,再再看看史泰拉,再看看杰弗。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房,夜间,特写
杰弗大感兴趣,俯身朝前探看。我们可以看到丽莎在他身后模糊身影,她正往折叠桌上铺桌布。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房,白天,特写
杰弗脸上一副宽容怜悯的表情。他取出体温表。
杰弗:史泰拉,按经济学来说,腰子病和股票市场没有关系。绝对没有关系。
史泰拉:还是完蛋了,不是吗?
杰弗无以作答,输了这个回合只好把体温表再含进嘴里。
史泰拉(继续忙活):我一下就闻出来这套房子里有麻烦事。你摔断了腿。你朝窗外看。你看到了你不该看的东西。麻烦啦。我现在就想象得出来,你往法官面前一站,两边都有穿着双排扣蓝套服的律师。你在求情:“法官大人,我这是无心之过,解闷儿而已。我爱我的邻居们,犹如他们的父亲。”法官回答说:“给你道喜。你进丹莫拉监狱三年的纪念日从今天算起。”
摄影机从她摇向他。她取出体温表看看。
杰弗:这会儿有点麻烦事我求之不得。
史泰夫(断然地):你得了男性荷尔蒙缺乏症。
杰弗:你凭我的体温怎么能看出这么个病!
史泰拉:你对着那些祟拜日光的下贱女人看了四个星期啦,可是你的体温连一度都没升上去。
她甩甩体温表,用另一只手上捏着的酒精棉花将它消毒。
她走到轮椅后面,把轮椅推到床边,顺手把体温表收进盒子。然后她帮着他脱下睡衣上身,扶着他用一只脚站定。他跳了一步,由她帮着脸朝下趴在床上。她拿起一瓶按摩油剂。

外景,邻院,晚间,双筒望远镜头
丽莎一上来用的是老借口,似乎她是不慎走错来到索瓦尔德的套间。索瓦尔德过来驳斥她,他气冲冲地拿起手提袋和他的衣袋里的首饰。警察听了他的说话,看着丽莎要她解释。她不加以说明。传来史泰拉急切的声音。
史泰拉(画外音):她干什么呢?她为什么下揭发他呢?
杰弗(画外音):好聪明的姑娘。
史泰拉(画外音):聪明什么?这样她会被捕的。
杰弗(画外音):那样她不就逃出这套房间去了吗?
警察甲示意要丽莎跟他走,他顿了一下,指示警察乙纪录一下索瓦尔德对丽莎行窃未遂的声明。警察乙接过索瓦尔德的首饰检查了一下。就在两名警察对话的短短一瞬间,丽莎开始把左手背在身后摆动不已。

插入镜头
表针指着1点55分。
快速淡出
快速淡入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近景
杰弗脸上现出一股柔和的、理解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注意到史泰拉就站在他身边。
史泰拉(不紧不慢地):光看不练。
他的表情僵住了,慢慢地转过去抬头看她。
淡出
淡入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中景
索瓦尔德和杰弗两人的搏斗。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近景
杰弗聚精会神地看着。史泰拉把东西收拾完毕。
史泰拉:别再在轮椅上过夜啦。
杰弗继续看着推销员,脸上现出十分专注思索的神情,只是“嗯”了一声。
史泰拉提着手提袋瞪着杰弗的后背好一阵,然后才朝门口走去。
史泰拉:呃—呃。嗯—嗯。真是个谈话的好对手。
她刚刚走到楼梯的最后一级,杰弗突然把轮琦调转了半圈。
杰弗:史泰拉!(她转身。杰弗指着门边衣架急促地说)请你把那副双筒望远镜取过来给我,好吗?
她放下提包,伸手取过望远镜的套子,取出望远镜后走下楼梯递给杰弗。他立即转回正对窗口的位置拿起望远镜。史泰拉吸吸鼻子朝大门走去。
史泰拉:麻烦事。我嗅得出来。医生把你那石膏拆了我就高兴了,我再也不来了。
她走出大门。摄影机向前推,直至杰弗的头部和望远镜填满了整个银幕。

外景,邻院,黄昏,中远景
跳舞女郎和我们未曾见过的一位男舞伴正在练习双人舞。他身材修长,浓发飘逸,动作优美轻捷,绝非一般男子所及。他们中途停步,倾听一位旁观妇女的指点。从她的手势动作来看,这是一位职业的舞蹈设计师。
摄影机从这一景摇到旁边的巷口。我们看到一个身着黄绿色夜裙的身影站在人行道上,左顾右盼望着车辆。

外景,邻院,白天,中远景
推销员扫视完毕,突然他窗下有什么事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朝下一看,显然浑身都紧张了起来。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中景
摄影机从杰弗的肩后向前拍摄沙发床。丽莎倚在沙发床上。房间里只开着丽莎脑后的一盏灯。他俩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讨论,丽莎用手、腿和身体的姿势加强自己的语气。
丽莎:在人类和人类的生活方式之间不会有那么大的区别!我们人人都要吃、喝、笑、睡觉、穿衣服……
杰弗(举起双手):我说,是这样……
丽莎(把一条腿蜷起,用手指点着他):如果你所说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你不想对我说真话,不过是你想掩盖什么,那也许我反倒能理解……
杰弗:我没有掩盖什么。不过是……
丽莎(不让他打断话头):这实在没有道理。这里和那里,或者你去的任何地方,又有多大的不同,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很方便地在两处生活?
杰弗:有的人能办到。你现在能不能让我说明一下……
丽莎(不去理他):你干的无非是从这儿跑到那儿,拍照片。就象是一个旅游者在度过一个没完没了的休假。
杰弗:好吧。这是你的看法。你有权保留自己的看法,但是……
丽莎:你认为这只有一小批特殊的、自成一体的、自命不凡的人才能做你们的事,这未免太荒谬了。
杰弗(实在按奈不住了):我所说的一番话是简单明了的真话,我能提出说明,只请你闭一会嘴!
丽莎躺到沙发床上看了他好一阵没有讲话。
丽莎:假如你的看法和你的言语一样既无理又无礼,我看我未必想听。
前景中杰弗的手伸出做了一个遏制性的手势。
杰弗(平息地):丽莎,火气小一点,好不好?
丽莎(气又冒上来):你适应不了这里——我适应不了那里。按你的说法,人们出生、长大、死亡都要在同一个……
杰弗(粗声粗气地):丽莎!你住嘴!
她气呼呼地侧过身去看着房间中的空间。
沉静了一会儿之后,杰弗认真地重新开始。
杰弗:你吃过鱼头就米饭吗?
丽莎:当然没有。
杰弗:你要想和我在一起就不得不吃。——你有没有试过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在一万五千呎的高度上,想法在C—54运输机里保护自己不受冻吗?
丽莎(头也不回):哦,我天天这么干,只要午餐后有几分钟就行。
杰弗(不去理会):因为你拍下来的东西把有些人见不得人的事公之于众,于是朝你打冷枪,制造车祸,夜里用沙袋打昏你,你经历过这些吗?
丽莎不予回答,显然被这个与她无关的问题惹恼了。
杰弗:这些高跟鞋到了丛林地带真是再有用不过了——还有你的尼龙丝袜和六盎斯重的丝绸内衣……
丽莎(立即更正):三盎斯。
杰弗:那好,它们在芬兰会最时髦不过了——尤其是在你冻死之前。开始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她终于转身掉头看着他。
丽莎:我至少懂得一件事,那就是衣着必须适宜。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近景
杰弗目击的景象好象对他有所启发,他把轮倚向后倒转移到左侧壁柜边。他用左手挺不顺手地取出一瓶威士忌酒,把酒瓶拢进怀中,再伸手取过一只酒杯。然后他把轮椅移回窗前,给自己满满斟上一杯。他举杯畅饮,但窗外发生了某件使他惊愕的事,他突然住口不喝,眼睛越睁越大。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中景
弗杰坐在前景中,腰部以上在画面内。他身后套间的大门开了,进来的是史泰拉·麦卡弗莱。她是个身材结实、相貌平常的黑头发妇女,她的穿着象是一位地段护士:黑大衣、黑软帽,大衣下面露出白护士裙的边儿。她手中拎着一只黑色小包。
史泰拉在门口平台上站定了一刻,观察着杰弗。他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到来。
史泰拉(大声地):纽约州对窥伺犯的判决是进感化院六个月!
杰弗(并未转身):哈罗,史泰拉。
她从平台迈下几层台阶,一手扶着台阶旁的铁栏杆。
史泰拉:感化院里可没有窗户。
她把提包往桌子上一放,提包已经相当破旧,与其说是位护士的提包,还不如说是位战士的提包。她脱下大衣和帽子放在一张椅子上。
史泰拉:早年间,他们用烧红的通条戳瞎窥伺犯的眼睛。你盯着不放的那些穿比基尼泳装的肉弹,有哪个值得换个热通条呀?
他不作答。她打开提包,取出一些医护用品:体温表、秒表、按摩油剂、粉剂和毛巾。她一边干一边说。
史泰拉:咱们这国的人变成了爱偷看别人的小人啦。其实应该做的是过一阵就站到自个儿家外边看看自个儿是怎么过的。(她抬头看看杰弗)你看我这套土哲学怎么样?
杰弗(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气):1939年4月号的《读者文摘》——老话啦。
史泰拉:嗳,我引用的总是那些至理名言嘛。
她从小盒中取出体温表甩甩,看看,然后朝杰弗走去。
史泰拉“嗖”地把轮椅转过来正对着她。杰弗开始反抗。
杰弗:我说,史泰拉……
她把体温表朝他嘴里一塞。
史泰拉:看你能不能突破一百度(注2)……
他嘴里含着体温表。摄影机随她向后拉,她走到一张床前抽出一幅床单铺在床上。不住嘴地说着话。
史泰拉:我本不该在保险公司做护士,应该当个吉卜赛算命的。我鼻子尖,哪儿出了麻烦事十哩地外都闻得出来。(顿住,看看杰弗)你听说过1929年股票市场暴跌吧?
杰弗腻烦地点点头。
史泰拉:我的预言被说中了。
杰弗(含着体温表,含糊地):嗯?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中景
杰弗:别磨蹭。索瓦尔德已经知道有人监视他,他不会在这儿久留的。
科耶尼(话筒中的声音):如果能落实那枚戒指的事,我们会有人监视他的。再见了。
杰弗挂上电话,他看看对面的套间,把轮椅转到窗口,对眼前的景象感到纳闷。

外景,邻院,白天,中远景
推销员从起居室走到厨房,望远镜跟着他摇到厨房的小窗口。他在厨房里忙些什么,但我们所能看到的非常有限。

外景,邻院,傍晚,中景
花坛。在花坛中央的几棵花往下陷了一截。
杰弗(画外音):这块儿的花陷了一截。从多会儿起花儿会在两星期里越长越矮的?
史泰拉:那里边埋了什么。

外景,邻院,夜间,远景
摄影机在楼群间摇拍了一下。跳舞女郎套间的灯啪地熄了。只剩下一盏灯,那就是推销员那套房子紧闭的窗帘后面闪现的微弱的灯光。
淡出
淡入

外景,邻院,夜间,中近景
我们从望远镜中看到推销员走出卧室径直走向厨房取出一把稍小的切肉刀,又转身回卧室。过了一刻,卧室的灯亮了,但窗帘仍然紧闭。透过窗帘可以依稀看出他在室内走动的身影。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特写
杰弗(又惊又急,叫道):丽莎,不行!
他赶紧看看街口,又着看丽莎。索瓦尔德还没有踪影。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中景
杰弗(移开目光,沉思地说):要知道——这是个难以对付的要命的事。
丽莎俯身向窗外看看,想弄明白杰弗指的是什么。然后掉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杰弗。
杰弗转身对她,全然没有意识到她对他的话感到惊奇。
杰弗:要是把一个人大卸八块从哪儿下手?
丽莎腾地从沙发床上坐起,伸手拉开头顶上的灯。作曲家正巧在这个当口又开始进行创作。我们从丽莎的肩头向外看,见他从头开始他那首歌。歌曲带着新的活力和旋律发展着,虽然还没有完成全曲,但要比原先长了许多,他用几种不同的方式弹奏他的主题,想要变换其中的几个音符以便形成结束句。
丽莎(盯着杰弗看了一阵之后):杰弗,我要实话实说了——你弄得我有点儿害怕了。(杰弗又向窗外看)杰弗,(她平静而执著地)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你弄得我……
杰弗(作手势打断她):别说话了。(顿)他回来了。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特写
杰弗把注意力转回到索瓦尔德这边,但打消了听上片言只语的念头。他又举起了带望远镜头的照相机。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近景
杰弗的房门打开,丽莎站在门口,楼道里的灯光衬托出她的身影。画面构图优美。
杰弗放下照相机转身看她,背向窗外。
杰弗:快来看看。索瓦尔德打算从这儿溜掉啦!
他突然朝着窗口转回去,丽莎快步走到他身后向外看。他们看到的景象使杰弗脸上的表情有所变化:

外景,邻院,晚间,望远镜头
索瓦尔德站在他的门道里看着便条。他开始显得好奇。他再看时,他的身体和表情都僵住了。他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杰弗(画外音):是你干的,索瓦尔德!你干了!
索瓦尔德突然转身冲出楼道。
杰弗(画外音,本能地,但几乎是自言自语):丽莎!当心!他来了!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傍晚,中景
我们现在看到他们的面部。杰弗放下装望远镜头的照相机。他和丽莎都不加评论。史泰拉脱口而出。
史泰拉:嗯,可不是吗?咱们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他是在那里边把她宰了的,他离开这儿以前必须把血印子擦干净。
丽莎(转过身来):史泰拉,你选的字眼儿……
史泰拉(也转过身打断她):到现在还没有人为杀人发明什么客气的字眼儿呢。
杰弗还在望着窗外,象是突然有所发现。他急促地招呼丽莎。
杰弗:丽莎—丽莎—你把那边架子上——架子上那个小黄盒子拿来……(他半转身指指。丽莎朝架子走去)还有那个小的看片器。
他又转身对着窗口,伸出右手等着接受他要的东西。丽莎过来把小黄盒和看片器放进他手里。他打开盒子,里面都是他拍的幻灯片,他对着光看了一两张。丽莎好奇地看着他,史泰拉也从后景中走了过来。
杰弗(半是自言自语):这些是不到两个星期以前拍的——但愿我没有只顾拍大腿艺术。(找到了他要的幻灯片)我想就是这张。
他把其他的幻灯片放在一边,把他选中的那张放进看片器,发出很满意的声音。
丽莎(着急地):杰弗,你在找什么?
杰弗看一会儿看片器中的图景,又把看片器拿开看看窗外。
杰弗:我在找一件东西——如果我弄对了——这椿谋杀案就侦破了。
他又看那架看片器。
史泰拉:索瓦尔德太太?
杰弗:呃—呃。那只狗。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索瓦尔德要把它弄死。(他把看片器递给丽莎)你看看,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丽莎举起看片器。

外景,邻院,夜间,中景
摄影机比前面一景推近了一些,我们看清了推销员在等电话接通。对方接了电话。我们看到他的神情立即为之一变。他松弛下来,温和地笑着。他的声音很轻,可能还防人听到,因为他不时朝卧室的房门看上一眼。他妻子在卧室里察觉到了他在打电话。她轻手轻脚地移开托盘,下床走到卧室门边。她站在墙后面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显然是她突如其来地打开了卧室门,因为我们看到她的胳膊伸进起居室,指着打电话的丈夫。他匆匆说了句什么便挂上电话。她气冲冲地朝卧室走去。她回到床上,丈夫跟在后面。她在笑,他气愤地应答她。她一边笑一边在床上坐好。她越笑,他的表情越恼,她笑得更厉害了。他终于走出卧室,穿过起居室,到厨房又倒了一杯酒。他站在厨房里压下心头怒火,他紧紧地蜷住酒杯,几乎要把它挤碎。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中景
杰弗看看那个窗口,又回身看看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杰弗:不能妄加评论。
丽莎:你不明白你的行为有多么傻吗?
杰弗:好吧,丽莎——也许你说得对。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卧室里用印度人使绳子变戏法的绝招,让他太太消闲解闷儿。我可以承认我有犯罪妄想症。我什么时候开始接受治疗?
丽莎这会正抬头看着窗外。她正要张嘴答复,脸上却出现一种新的表情:专注、惊愕,还有一点害怕。杰弗看到她表情的变化,认真起来,立即掉转轮椅用望远镜观察窗外。

《后窗》电影剧本

外景,邻院,夜间,中远景
推销员的套间,景况如前。卧室窗帘紧闭,没有亮灯;起居室和厨房的窗帘开启,有灯。但仍然没有人。
丽莎(画外音):嗯,那么我“在”不“在”?嗨,你注意注意我。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中景
史泰拉吓得直抽气。杰弗简直要发狂了,大叫。
杰弗:丽莎!丽莎!
在这个当口警察局那头有人接了电话。
警察(话筒中的声音):第六管区,阿尔古德警官。
杰弗张嘴,可是说不出话来,他全神贯注地在看。

外景,邻院,白天,中远景
我们看到了钢琴声的发源地。就是一边刮胡子一边听收音机的那名男子的窗户宽大的房间。这全儿那名矮个子的头发谢顶的男子坐在钢琴边弹奏着几个音符,然后用铅笔把音符记在谱架的纸上。他在旁边有舞蹈音乐的干扰下坚持创作,他的旋律的最初几个小节优美动人。他的创作十分艰苦,舞蹈音乐终于打扰得他无法再写下去,于是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身望着传来音乐的房间。
窗前桌上堆放着唱片、早晨喝的咖啡、还没收拾的杯盘、剩下的早点、旧报纸、乐谱,一应俱全。他夹着香烟找烟灰缸,结果把烟头掐灭放进咖啡杯里。他又转回钢琴边,顺势弹着楼下传来的舞蹈音乐的旋律。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中景
杰弗思忖着,摸着自己的下巴。史泰拉在探望整个院落。画外传来哪家人的无线电或电视的声音,从对面街上的那家咖啡馆里依希传来有节奏的音乐声。
杰弗:这是毫无疑问的了。他要走。问题是他什么时候走?
史泰拉看见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她伸手要那架装有望远镜的照相机。
史泰拉:借我用用你这可移式的钥匙孔,行吗?
杰弗(递给她):只要你告诉我你在看什么就行。
她把望远镜头举在眼前。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中景
杰弗突然住口,迅速掉转头对着她。
杰弗:他太太挂在床头柱上的鳄鱼皮手提包……
丽莎:怎么了?
杰弗:他把手提包藏在抽屉里了!嗯,至少说提包是在抽屉里。他把手提包拿出来去打电话,打的是长途。——手提包里是他太太的首饰。他好象为这几件首饰担心。他在电话上向什么人讨主意。
丽莎:这个人不会是他的太太吗?
杰弗:我从来没见过他向她讨主意。(笑笑)虽说她出了好多主意。
他又转身对着窗口。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近景
史泰拉转身走开,一把将案子上的双筒望远镜拿过来。杰弗用他的望远镜头。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中景
杰弗举起望远镜头把它对准通往街道的巷口。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近景
杰弗看着这出活剧的时候,响起了钢琴声。他的注意力从推销员的套间转向乐声的发源地——作曲家的套间。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近景
杰弗和史泰拉紧张地看着。他伸手摸着轮椅旁放着的双筒望远镜。

外景,邻院,夜间,远景
从杰弗的视点看去,对面所有的窗户都没有亮灯。睡在防火梯平台上的那对夫妇已经安寝。推销员那套房子也暗淡无光。突然一根火柴燃着,我们着到推销员点燃一支雪茄。火柴的微光照射在他脸上,火柴熄灭之后,我们只看到雪茄烟的烟头发亮。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近景
听着重叠的乐声,杰弗皱皱眉头,放大了声音继续打电话。
根宁森(话筒中的声音):找两本好书看。
杰弗:我拍照的年头太长了,弄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看书啦。
根宁森(话筒中的声音):我给你弄点儿连环画去吧。
杰弗(紧张地放低声音):你听着——如果你不拉我一把,把我从这个沉闷的沼泽中救出来——我就要干点儿异乎寻常的事儿。
根宁森(话筒中的声音):比方说?
杰弗:我——我就要结婚。那样一来我哪儿都去不了啦。
根宁森(话筒中的声音):你是该结婚了——再不结婚你就会变成一个性情孤僻的怪老头啦。
杰弗:你能设想我变成这么个人吗?变得每天赶回家去,为的是听听洗衣机的响声、洗碗机的响声、处理垃圾的响声和老婆唠叨的响声。
根宁森(话筒中的声音):杰弗——当老婆的这年头不再唠叨了,那叫和你讨论。
杰弗望着窗外邻里们的套房,他看见: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特写
杰弗显得有点无精打采,或者说盯着索瓦尔德的套房看得有点腻烦了。他的目光在邻院四处扫视了一下,最后落在: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中景
丽莎仍然倚在沙发床上看着杰弗,她突然坐起,下床走到杰弗跟前。她以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杰弗的轮椅掉转头来,使他背向窗口。他吃惊地一松手把望远镜掉到怀里。丽莎双手抓住杰弗轮椅的两端扶手,俯身向着他。摄举机向前推。
丽莎(严厉地):杰弗,你要是能看见你自己的样子就好了。
杰弗:听我说,丽莎……
丽莎(不顾一切地):闲坐无事为着消磨时间朝窗外看看是一回事……但是象你这样(她比划一下)……用一用望远镜,再加上对你看见的所有的琐细小事提出忽发奇想的见解——你这是——是有病。
杰弗:难道我说过这叫消遣吗?
丽莎:我不管你把它叫什么——可是你要再不停止我可要走了。
杰弗:你还是走了的好,免得也传染上这种病。
丽莎(执拗地):你想要弄明白的是什么?
杰弗:我想弄明白推销员的太太出了什么事!难道有这个想法就使你觉得我是个疯子吗?
丽莎:你凭什么认为她出事了?
杰弗:迹象很多。她是要经常照顾的卧床病人——可是这一整天她丈夫或任何别的人都没有进过卧室。
丽莎:也许她死了。
杰弗:那么医生呢?殡仪馆的人呢?
丽莎:她也许吃了安眠药,正在睡觉。(抬头看看)他现在在卧室里。
杰弗想把轮椅转回去,她把住不放。
杰弗:丽莎,求求你了!
丽莎:没什么可看的。
杰弗:有可看的——我从这扇窗里看见了许多东西!争吵、打架、夜间神秘的出没、刀子、锯子、绳子——而且从昨天夜里开始他太太就无影无踪了!你说说看,她在哪儿,她在干什么!
丽莎:也许他要离开她。我不知道,我也管不着。许多人家里都有刀子、锯子、绳子。许多男人一天也不和他太太说一句话。许多女人爱唠叨,男人们恨透了这种毛病,麻烦事总是从这里起头的——但这种事根少,很少以谋杀告终——如果你心里边想的正是这件事的话。
杰弗:要想避开这个词还不太容易,对不对?
丽莎:你能看见他们做的一切,对吧?
杰弗:你这话指的是什么?
丽莎:你能看见他做这些事是因为他的窗帘大开,他在楼道里、马路上和后院里来来去去,对吧?
杰弗:是呀。
丽莎:杰弗,你认为一个谋杀犯会让你看到这一切?你认为他会不把窗帘挡上,藏在窗后干?
杰弗: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装得若无其事地。
丽莎:这正是你的不高明之处。他不会开着窗帘公开展览他的罪行的。(她把轮椅略向左转,让他看到那对新婚夫妇的窗口,她指着)就你所知,在那扇窗帘后面正进行着更为邪恶的勾当。

外景,邻院,晚间,中远景
寂寞芳心女士站在她套间外的院子里,抬头看着跳舞女郎的阳台。跳舞女郎身着新熨洗好的夏日衣裙和高跟鞋。
跳舞女郎(远远传来她的声音):你听见他写的那支歌了吗?
她指了一下作曲家的套间。寂寞芳心女士转身看了一会儿那套房间,然后抬头看看跳舞女郎。
寂寞芳心女士(点头):我真高兴当他演奏这支歌的时候我正在这里。

外景,邻院,晚间,中远景
因警察乙继续问问题,索瓦尔德只得回身对付警察,警察甲抓着丽莎的胳膊把她引出套间,他推开看热闹的人,走出楼道。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黄昏,特写
杰弗望着眼前的景象笑笑。他转过来拿起有望远镜头的照相机。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白天,特写
杰弗的目光又向下移。他的手下意识地伸到那块熏肉旁边,拿起熏肉。

外景,邻院,晚间,中景
丽莎在杰弗正下方的庭院里。她走到通往右方的台阶前,抬头看见杰弗朝他招招手。史泰拉手持铁锹来到她身边。两位妇女匆匆走近一架铁扶梯,这扶梯可用来爬上杰弗和索瓦尔德两处院子间的隔墙。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傍晚,中景
杰弗(看看史泰拉):那里边有东西。这几棵花挖起来过,然后又埋回去的。
丽莎(好费劲才说出来):可能是……用刀、用锯子。
史泰拉(迅速地):打电话找科耶尼警探长!
丽莎:不行——咱们等等。等到天黑下来我去把它挖出来!
杰弗(丽莎说到一半他就插进来,先对史泰拉):我不到把索瓦尔德太太的尸体找出来,决不给科耶尼打电话。(对丽莎)你呢什么也别去挖,免得你的脖子也被人掐断。
摄影机向后拉,现出丽莎坐到沙发床上,杰弗把轮椅转过去对着她。史泰拉仍在思索着望着窗外。
杰弗:咱们得想个办法进去,然后……
史泰拉(打断了他):他开始装箱了。
杰弗赶紧转向窗口;丽莎也转过身去。

外景,邻院,晚间,中景
新婚夫妇的挂帘被拉起。年轻的新郎打开窗帘后点燃了一支香烟。他深深地心足意足地吸了一口烟,瞟了一下作曲家的套间,他喷出这口烟的功夫,画外便传来了年轻的新娘的声音。
新娘的声音:哈—哈—里—里!
他呛住了,又抽气又咳嗽。然后缓过气来,显得有点心烦地把烟往后院一扔。然后慢慢拉下挂帘。我们身后传来关门声。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中景
摄影机从丽莎的肩后顺着她伸展在沙发床上的身体拍到对面轮椅上的杰弗。杰弗象是想起了什么过去的经历。
杰弗:呃?你试着在巴西买雨衣吧。连不下雨的时候也买不着。(眯起眼睛看看她)丽莎,干我这行的人只带一口箱子。有什么方便的交通工具,这工具就是你的家。你睡觉睡得很少,洗澡更是难得,有的时候你吃的东西是连它们活着的时候你都看不得的东西。
丽莎:杰弗,你用不着为了说明我错了,而故意把一切说得那么恶心。
杰弗:如果故意,我还故意说得比较好呢。(思索了一下)咱们面对这个现实,丽莎……你不是生来能过这种日子的。没几个人能过下来。
丽莎(意识到说不过他):你顽固得要死,没法和你争论。
杰弗(冒火了):我不是顽固!我是说实话!
丽莎(挖苦地):我知道。一个没有你高尚的人就会说这是一次漫长的休假——然后我会在幻想破灭的残酷现实中醒悟过来。
杰弗(真正动怒了):如果你打算恶言相对,我很乐意奉陪!
丽莎从沙发床上起身,摄影机摇拍。她背向镜头走到房间当中。
丽莎(无精打采地):不——我并没有这个打算。(她转身对他)这就是结论。你不肯待在这儿,我不能和你去那儿。
杰弗(关切地看着她):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丽莎:你认为咱们两人中间没有一个人能有改变吗?
杰弗:目前看来谁也变不了。
丽莎开始在房间各处拣拾她的东西,准备离去。她将一把梳子以及其他诸如此类的东西放进手提袋。她拿起披肩。一边做这些事一边说着。
丽莎(单纯地):我爱上了你。你靠什么过日子我不在意。可是我多少想成为你的生活中的一个部分。
杰弗开口想说什么,又克制了自己,一言不发。
丽莎(收拾着她的东西,住手):当我发现我唯一能成为你的生活的一个部分的办法是订阅一份你的杂志的时候,未免使人泄气——看来我并不是我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姑娘。
杰弗:问题不在于你,丽莎。这整个城市都在你的掌心里。
丽莎(看着杰弗):好象并不是整个城市。(把披肩围在肩头)别了,杰弗。
杰弗:你是说“晚安”吧。
丽莎:我说的什么就是什么。
杰弗的目光追着她走上几级楼梯到达门口。他冲口而出叫着她,画外传来开门声。
杰弗:丽莎!(她从半开的门口转过身来)咱们能不能维持原状呢?
丽莎:前途渺茫地维持原状吗?
杰弗(尽量装得彬彬有礼、若无其事地):嗯,我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你呢?
丽莎(站在门口):恐怕要好长时间见不到面了。至少,要等到……(她莞尔一笑)明天晚间。(微笑着轻轻带上了门)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近景
杰弗举起望远镜头,他的表情紧张。

外景,邻院,夜间,中远景
跳舞女郎趴在沙发床上看书。房间里只亮着床头读书用的灯,她一手执书,一手拿着三明治往嘴里送。她的后背裸露,因为她身上只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极短的短裤。她不时抬抬身把落到身上的面包屑拂到地面上。

外景,邻院,白天,中远景
跳舞女郎身着芭蕾舞装正往晾衣绳上搭出几件洗好的内衣裤。她一边干这件事,一边又是必不可少地在踢腿。摄影机忽地摇到索瓦尔德的那套房子,但除了从看不见的沙发上升起的缕缕轻烟之外,声息全无。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特写
杰弗对此情此景报以充满同情的淡淡微笑,下意识地举起自己的酒杯应合。后景中,丽莎往折叠桌上摆放了一对蜡烛,走回厨房去。

外景,邻院,晚间,中景
寂寞芳心女士正把一个信封放在沙发旁的台灯边上。她又拿了一个药瓶把药倒在手里,另一只手放下药瓶以后端起一杯水。
史泰拉(画外音):叫警察!
我们听到拿起话筒拨短短几个号报警的声音。正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一阵的作曲家的套间里能传来一阵新的乐声。这就是过去几天来作曲家写的那支歌,现在已经完成,小乐队正以丰满、浓厚的音响演奏这支歌。寂寞芳心女士抬头倾听,然后慢慢地垂下拿药和端水的双手,她所听到的动听的旋律使她一时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夜间,特写
杰弗注意到了什么,他从朦胧的状态中逐渐醒过来。

外景,邻院,白天,中远景
索瓦尔德的窗帘是开启着的,没有动静。粗绳捆绑着的大木箱仍然安置在卧室中央。我们看到从左侧防火梯上用柳条篮往下放那只小狗,狗的女主人一边放放狗一边用口哨吹着一支咏叹调的旋律。

外景,邻院,天色已黑,中远景
索瓦尔德在卧室里正有条不紊地把一身套服折好放进箱子。旁边还有一口没有启盖的箱子。

外景,邻院,夜间,远景
我们从杰弗的视点看到刚刚落下的雨点。这是一场毛毛雨,而不是暴雨。邻院里还有几扇窗子亮着灯光。公寓楼道的小灯都亮着。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黄昏,近景
杰弗很快地放下照相机,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他的目光仍然盯住索瓦尔德。我们听到对方电话的铃声和一个女人接了电话。
杰弗:科耶尼太太吗?
科耶尼太太(话筒中的声音):我是。
杰弗:还是杰弗打电话。(着急地)托姆回来没有?
科耶尼太太(话筒中的声音):还没有回来呢,杰弗。
杰弗:他也没有打电话给你吗?
科耶尼太太(话筒中的声音):一次也没打过。(杰弗的脸上现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一时接不上话)……杰弗,真有特别重要的事吗?
杰弗:恐怕事情非常重要,苔丝。
科耶尼太太(话筒中的声音):他只要来电话我就让他打电话找你。
杰弗:让他别把时间费在打电话上。让他尽快到我这儿来。我猜想索瓦尔德今天夜里要溜掉了。
科耶尼太太(话筒中的声音):索瓦尔德是什么人?
杰弗:一提他就知道。(说完忽然想到要说明一下)放心,苔丝。这是个男人。
科耶尼太太(话筒中传来她的笑声):晚安,你这个傻瓜。
杰弗(微笑):晚安,科耶尼太太。
他挂上电话以后,皱起眉头,似乎对他看到的什么情况感到不解。他又拿起了那架照相机。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近景
杰弗手持酒杯,坐在酒柜旁边。他正要喝酒时,丽莎从厨房出来。她如同仙女下凡,穿着一件薄纱的浅粉色睡裙,外罩一件相配的薄如蝉翼的睡袍。她在杰弗面前优雅地转动了一下。他放下了洒杯。
丽莎(温柔地):你觉得怎么样?
杰弗把酒杯放在酒柜上。他打不定主意怎样回答她的问题,结果回答不出。
丽莎:我重新结沟一下我的问题。
杰弗:多谢了。
丽莎(展开睡袍的褶子):你喜欢吗?
杰弗(端详着):嗯,如果这里少一根线。(横着一划)那里少两根线。(竖着一划)——也许我就放弃单身汉生活了。
丽莎快快活活地转向厨房。
丽莎:我马上回来。
外面院子里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叫声划破夜空。杰弗和丽莎吃惊地奔向窗口,丽莎拉起百叶窗,厉声的长叫化为几近歇斯底里的抽泣。

外景,邻院,夜间,中远景
街上无人,银幕右方亮起一盏灯。摄影机摇跟过去,我们看到跳舞女郎刚刚约会归来。她在晚礼服外罩着一件半长大衣,她自己走进门道,大门留着一道开口,然后她俯身与门外的人吻别,再看她好说歹说了一阵才把门关紧。她用钥匙把大门锁好,又倾听了一阵才走到房间当中。她脱下大衣放在一把椅子上,移开四折屏风打开冰箱门,她在冰箱里寻找可吃的东西。她寻出一大块南瓜馅饼,然后把冰箱门关好。她一边啃着馅饼一边朝浴室走去,顿了一下放下馅饼脱衣服。她拉开拉链把晚礼服从头部脱下,扔在椅子上。她的身子已挡在墙后面,但伸出一只光胳膊又拿起馅饼。她进了浴室,从浴室的窗口看到她解下胸罩的肩带,只此而已。她一边啃馅饼一边摘下发针,然后有节奏地梳理一头秀发。她在浴室里走动的时候,我们只能见到她的长发所垂掩的裸露的背部。

外景,邻院,晚间,望远镜头
索瓦尔德打完电话,拿着手提包走回卧室。他走到床前那堆大衣跟前,稍稍提了一下上面两件大衣,把手提包掖到大衣堆里去。

外景,邻院,白天,远景
我们看到一辆货车的车头和驾驶舱。货车在街道的另一边开动了。

内景,杰弗里斯的套间,晚间,特写
科耶尼掉过头去看着窗外。当他看着索瓦尔德家的窗口时,他的表情冷淡了下来。

外景,邻院,晚间,远景
全部公寓的高角度全景,有几家的灯光陆续亮起,有几家的窗帘拉开,人们纷纷探头出来寻找尖叫声和哭泣声的来源。作曲家的晚会突然中止,客人们都拥到窗口。
丽莎和杰弗惊愕地站在窗口。
房东住在新婚夫妇房间下面,也在仰望着庭院里的动静。
一对住在高层上的夫妇出来俯视着庭院。
新婚夫妇打开窗帘第一次双双在窗口出现,新郎在前,新娘在后。
作曲家有几位客人索性走到阳台上,为着看得清楚一些。
养鸟的女人走到窗前,她苍白的脸对着庭院中心。
跳舞女郎披上一件长袍走到阳台上看着左侧。
带助听器的老年妇女匆匆走进她的后院。
有小狗的那对夫妇站在他们的防火梯平台上。他们都在朝下面看,丈夫沉默不语,妻子抱头大声哭泣不止。
我们看到小狗一动不动地倒卧在防火梯下面后院的走道上。寂寞芳心女士从地下室的门道快步跑进后院。她来到小狗旁边,抱起小狗。然后慢慢地转身,抬头对哭泣不止的那位妇女说。
寂寞芳心女上(声音清晰):它死了!它是被掐死的,脖颈被扭断了!
狗的女主人反倒安静下来不再哭泣了。她的双手紧紧抓住防火梯的铁栏杆。她屏住嘴唇,双眼冒火,悲愤之下她的胸膛不住地起伏着。她扬头对全院的左邻右舍叫道。
狗的女土人:你们哪个人干的?(高声地)你们哪个人杀死了我的小狗?(无人作答。她的声音犀利尖刻)你们不知道“邻居”这个字的意义吗。邻居们彼此友好,彼此交谈,生死关头彼此关心。可是你们都不明白!你们不交谈,你们不来往,你们不……(忍住抽泣)甚至不见面。但是我再也想不到你们中间有人这样卑鄙,竟会杀死一只小小的、友好的、不能自卫的小狗,在这整个院子里只有它见谁就喜欢谁。
作曲家的客人们静静地回到主人的房间里去。
其他邻居也纷纷回到自己房间去。
小狗的女主人几乎在朝所有的人叫嚷,她逐一看着一家家的窗户。
小狗的女主人:难道因为它喜欢你们,你们就杀害了它?因为它喜欢你们吗?
寂寞芳心女士把小狗放进柳条篮,看着男主人把篮子提上去。
新婚夫妇的窗帘又拉了下来。
房东离开了他的窗口。
小狗离防火梯越来越近,它的男主人一下一下地捯着绳子把它拉上去。
跳舞女郎回到她的房间。
带助听器的老妇人把助听器的音频调低,回到她的房间。
装小狗的篮子已经升到防火梯旁,它的男主人怜惜地把它从篮中取出来,抱着它回到房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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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和丽莎在窗前。他握着她的一只手。他头也不抬地对她说。
杰弗:科耶尼差一点说服了我,我以为我弄错了。
丽莎:那就是说你没有错?
杰弗:整个院子里,只有一个人没有出现在窗前。(他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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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泰拉正在熟练地挥动铁锹。丽莎背向史泰拉,但总在心惊胆战地回头看她。然后丽莎抬头看看杰弗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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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机沿着邻近的房子扫视一遍,有几家的窗户亮着灯光。摄影机向后拉进杰弗的套间,直至他的头部占据了整个银幕。他睡着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移到他的脸上,他睁开了眼睛,抬头望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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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气冲冲离开自己套房的男子,这会儿从一扇门里走出,来到后院。我们看到他的衬衫就认出了他。他一只手拿着小锄和小耙,另一只手拿着一副花剪。他走到一个小花坛旁,里面种的是多姿多彩的一米来高的百合花。他跪下身去察看花棵,带着喜悦自豪的神情抚摸着他的花。他已怒气全消,代之以花卉能给人带来的宁静心态。他站起身来锄草、耙土,然后修剪下面的枝叶。最后,他浇了一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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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家的女朋友让进了第一批四位客人。女客们见面时尖声互相致意,男客们也兴高采烈地相致问候。作曲家在钢琴琴键上用力奏了几个和弦表示欢迎,然后起身去为客人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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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听到声音的干扰有点恼火,转身看着传来音乐的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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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里斯失望地放下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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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泰拉和杰弗紧张得发狂。
史泰拉(责备地):你真不该让她去干这事!如果他……
杰弗(打断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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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放下照相机,往窗口挪动,想试着听听索瓦尔德在说些什么。但作曲家套间里传来突然的声浪,使他绝望地朝那个套间的方向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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